父亲的家风伴我一生

发布时间:2018年9月13日 17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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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退休前曾任区上畜牧站大会计,“官”虽然做的不大,但在他能力范围之内,鲜有为家里做过贡献,家人曾对他颇有微词。

小时候,父亲是非农业户口,母亲和我兄妹四人以及奶奶是农业户口,那些年,为农转非的事,母亲没少和父亲急,尤其是我的两个姐姐,初中毕业之后,没能继续深造,母亲心里更着急。每当父亲一回到家,母亲就催,父亲慢条斯理地说:“急什么?种地有啥不好?国家有政策,有机会就转了。”最终,大姐二姐都未能等来农转非。大姐上了职业技术学校,毕业后接了父亲的班,成天与牲畜打上了交道,成了乡里有名的“猪医生”。二姐招工到了棉纺厂工作,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,车间里经常有一些废弃的线团,于是就拿一些回家给母亲用,无意中被父亲看到,他很不高兴,呵斥道:“送回去,以后不许拿公家的东西。”二姐委屈的泪水在眼里打转:“同事们都这样的,这是没用的线团,我为什么就不能拿?”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的。”父亲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拿一个线团,他也拿一个线团,工厂怎么开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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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学时,我喜欢与父亲下棋,但我属于那种患得患失之人,每每下棋,总是优柔寡断,进则怕遭遇不测,退则忧陷入重围。走出臭招,又急于悔棋,倘若输给父亲,又死缠烂打,非扳回一盘以求心理平衡。每每这时,父亲告诉我:“人生不同于下棋。下棋走错了一步,尚可以悔子,而人生走错了一步,就永远不能回头重来。”

毕业后,我自作主张选择到遥远的西北边陲克拉玛依工作,为此,我生平第一次见奶奶吼父亲:“你怎么那么忍心啊!”父亲默不作声,我知道,他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唯一的儿子远离故乡。当火车的汽笛声响起,望着车窗外父亲落寞的神情,我想起朱自清的《背影》,那样真切,那样心酸。

现在,我从事纪检工作。每次和父亲通话,他总是念叨:“职业,或平凡琐碎,或复杂艰辛,你无论在什么样的岗位,要摆正自己的位置,不仅要锻炼自己的专业能力,还要学会坚持,工作不一定轰轰烈烈,但一定要踏实。”父亲是文化人,他说的话总能让我信服。

父亲不吸烟,不喝酒,不喜应酬,做事严谨,为人正派,单位有人需要帮忙,符合规章制度的事,父亲痛痛快快给人家帮忙,违反原则的事,父亲都铁面无私,驳人家的面子,所以有人夸他,公私分明,清正廉洁,也有人骂他不通人情,白吃公家饭,什么事也办不了。年少时我非常不理解父亲,直到我们是姊妹四个成家立业,在不知不觉中我用父亲的标尺来衡量自己的言行,来教育女儿,原来父亲的言传身教对我的影响如此巨大。

“清白做人,勤勉做事”,这是父亲告诉我的,现在我用它来督促爱人和孩子。